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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曹阳不接。他说妈，你要是不收，我今天就回车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老曹从后巷进来，手里拿着火钳，火钳上还夹着一块炭。他看了一眼案板上的信封，说收下，记在礼单上，写曹阳出两千。

        胡小娥把信封收了，当场在台账上开一页，写曹阳，贰千，收。

        曹阳看着他爸，说爸，我妈那块牌位我回去跟我姐说，我姐在本地，她每年清明去上坟，我让她把你也捎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老曹把火钳换了只手，说捎什么捎，我还没死。

        曹阳说早晚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老曹说你早晚的事别在今天说。

        金镯是小卫去县城取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廿七上午老曹把取货的单子给他，说你去一趟，铺里在十字街，报我的名。小卫骑巡逻车去的，一个半钟头回来，手里捧一个红绒盒，盒里一对镯子，五钱一个，镯子内圈刻着字，胡小娥，曹德有。

        胡小娥把镯子拿出来试，镯子在她腕上转了半圈，卡在腕骨上，她往上推了一下才推平。老曹伸手把她的手握住，握得比照相那天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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