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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罗小霞想了想，说，那我喝半杯。

        三个人围着方桌坐，酒倒上，谁也没碰杯，春芝自己先干了半杯，拿手背擦了一下嘴，说，洪来福那铺子今天一天没开张，他那两个女技师困在他店里，他刚才隔着雨冲我喊，让我借他半袋米。

        罗小霞说，他喊你你应了？

        春芝说，我应了，米给他，雨停了他自己来搬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说，你倒大方。

        春芝说，这条街谁家有事儿我不借，我借的是这条街，不是他洪来福。

        罗小霞把杯子放下，说，春芝姐，这条街就你活得敞亮。

        春芝说，敞亮什么，我四十一了，还敞亮不起来就白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罗小霞把脚从拖鞋里抽出来，那只脚踩到洗头床的边沿上，脚心朝外，五个脚趾张开又蜷起来，脚背上有一颗小痣。她说，憋一天了，鞋里闷。

        春芝看了一眼，说，你这脚倒白，卤味摊上站一天还能这么白。

        罗小霞把脚往回一缩，说，站摊站的是腿，脚不沾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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