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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陈四水的哨吹了一声，这一声长，长得街上有人回头。

        陈四水说两点半关门，关门拉卷帘门，拉下来今天这条街归这一屋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说卷帘门一拉今天干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爹说今天办正事，正事在洗头床上办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说洗头床今天当主桌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爹说主桌撤了床就是床。

        孙秀云把碗摞起来摞了四摞，老莫老婆把盆端到后头，灶膛里的火老莫拿土压住。

        六十七个人把桌子往墙角推，八张桌子推到墙角摞成两层，摞完厅中间空出一块地。

        地上那堆碎发和烟头姓吴的侄子拿扫帚扫到一边，扫完他把扫帚靠到墙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卷帘门拉下来，拉到底，门底下不留缝，门外街上的人从门缝底下看不见里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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