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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树蹲在旁边看,说叔你这手艺是跟谁学的。
老周说跟我爹。我爹跟我爷爷学的。我爷爷是给部队马车掌鞍的,后来改行修摩托。
阿树说那这是祖传。
老周说祖传的就是挨骂挨得多。
小梅的车没毛病,就是轮胎该换了。老周给她换越野胎,扒胎棒别开胎唇,撬一下挪一下,两条胎换了四十分钟。小梅蹲在旁边抽烟,抽完一根,掐了,说谢谢周哥。
老周说谢什么,胎纹朝前装,别装反了,装反了下坡打滑。
小梅问啥叫下坡打滑。
老周说就是往下蹿的那段路,胎纹吃不住土,车尾自己往外甩。
傍晚老雷过来,说晚上吃炖肉,队里带了半扇羊腿,老关炖。老周说我去烧火。
羊腿在铁皮桶里炖,老周烧的是牛粪饼干柴,火苗子舔着桶底。两条细狗蹲在火边,口水滴在灰里。老雷拿刀子剔肉,剔下来一块递一块,谁都不客气。
吃到一半,胡小桃拎了瓶白酒过来,说周哥,敬你,车调好了,明天头一段我给你露个名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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