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喀嚓一声,在安静的琴房里特别响亮,你转过头对我挑了挑眉,我急忙辩解,我根本来不及讲洋文。
「我没有偷拍,真的,我没有。是相机自己拍的。」
你噗哧一声笑了出来,眼睛弯成月牙。虽然你听不懂中文,但大概是看懂了我手忙脚乱、满脸通红的狼狈样。你从钢琴前站起身,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,学着我刚才的语调,用怪模怪样的中文复述:
「我没有——」
琴房外的夕阳刚好把莱巴赫卢比安纳的旧城区染成一片温暖的金黄。我抓着相机,手心全是汗,要是这双黑皮鞋能一辈子钉在这片木地板上,该有多好?
5.
我们坐在广场的石阶上分吃一条巧克力,你会用手指沾着我西装上的起毛球,好奇地问我上海的弄堂是不是真的像迷宫。我手脚并用地跟你形容什麽是「老虎窗」,什麽是「煤饼炉子」。
有一次,天突降大雨,我们狼狈地躲进普列舍伦广场旁的屋檐下。你冷得直打哆嗦,我咬咬牙,把身上的外套盖到你身上。
你把自己缩在我的大外套里,显得更小了。你低头闻了闻领口,笑着说:「有樟脑丸的味道,还有……中国的烟草味?」
我不好意思地抓抓头,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出发前邻居塞给我的洋火盒。上面那句歪歪斜斜的字已经被雨水晕开了一半。
我指着字跟你解释:「铅笔和橡皮,要我们在一起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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