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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第二天十一点我在蓝鲸门口站着，没骑车，怕她找不到我。她车还是那辆黑色新能源，尾号三三七，还是停在第二排。昨晚那单是她提前锁的，平台给我显示的是专车预约，单价比平时高一倍半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十点五十出来，没醉，只是脸红，手里拎一个纸袋。她说："上车。"

        我说："去哪儿。"

        她说："我家。地库。"

        我说："姐，你这单是代驾还是送货。"

        她说："你少问，你只管开。"

        我说："顾曼姐，我嗓子好了。"

        她说："我知道，你说话太吵。"

        纸袋里是两盒胃药和一袋热豆浆。她把豆浆递给我，说："喝。你们骑电动车的早上不吃饭。"我说："你怎么知道我不吃饭。"她说："你昨晚兜里揣着半个面包，我看见了，压扁了。"

        我没说话。我干了三年代驾，客人给我钱的有，给我胃药的，她是头一个。豆浆是甜的，烫手，我喝了两口，从嗓子一路热到胃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说："我三十五，已成年，一个人住，你别瞎想。"

        我说："我想什么了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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