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颜如玉眼底不由掠过一丝惊讶。
看出了她的疑惑,对方却没有因此不悦,只停在离她数步远的地方,微微一揖。
“某旧年受过伤,面容有些可怖。”隔着面具传出的声音低沉沙哑,像是连咽喉也曾被灼伤,“怕惊吓前来求医之人,只得以此遮掩。还望施主见谅。”
原来如此。
自己受过那样严重的伤,行医时想到的却仍是不要惊吓病人。这人心思倒比许多自诩仁心仁术的名医更加细致。
颜如玉心中原有的几分戒备稍稍松了些:“先生不必介怀。”
游医在她对面坐下,先隔着丝帕替她诊了脉。
他的手指修长洁净,搭在腕间时力道极轻。诊过片刻,又依次问起第一次发作的时日、每次间隔多久、发作前有何征兆、神志是否清醒,以及药性退去以后身体可有疼痛。
有些问题实在难以启齿。颜如玉说得含糊,他也不催促,只安静等着。偶尔她停下来,他便低声道一句“不妨慢慢说”,语气里没有任何异样,更没有寻常男子听见这种隐秘病症时难免流露的探究。
颜如玉终于艰难地将三次发作的情形大致说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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