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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家园》《卷五·泽兑》第21话 一把刀 (6 / 8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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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木牌上那个字不在他那叠形状里。他这半年认得的三百多个字,是院子里二十三个人用得到的字:名字、药名、日子、几斤几两、谁欠谁多少。那些字撑得住一个院子,撑不住别的。而他这辈子见过的每一个世界,都是这样开始的:一个他读不懂的符号,握在手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天快黑的时候,费有年端了一碗药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喝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这具身体喝了也没用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喝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程衍喝了,很苦。老头在他旁边坐下来,两个人看着一院子的狼藉看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刚才那把刀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嗯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还在吗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程衍摊开手掌,什麽都没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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