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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念到第五遍的时候，他不用再念了——那串数字自己会讲话。头两天，一次小的，冷半小时就退了。这两天，同样一件小事，他要坐上两三个钟头手指才回温。而且一天比一天更久。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太累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把数字排开，答案冷冰冰地摆在那里：不是他变弱了，是桶里的东西快见底了。他又算了另一件事。他动过最贵的一次，是那天在跨层难题里同时调阅四个层的纪录。那一次他冷了整整一天，走路都在发抖，第二天早上还握不住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而「把一个活人从系统的回收流程里抢下来」，他不知道那要多少。他只知道那绝对不会比调阅四个层便宜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两条数字摆在一起看了很久。答案很简单，简单到有点好笑：他还动得了一次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次。而且动完之後，他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回得去那扇门。

        ＊＊＊

        第二天，他在第九层的走廊上又遇到了她。脚底下还是那阵很轻的震，底下什麽东西一直在转，转了一千年都没停过。这一次没有初，也没有那道橙红的线。只有他，和一条所有人都在往两边靠的走廊，靠得很自然，自然到像是这座城的空气自己让开了一条路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在他面前停下。程衍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。他昨天看着这个人宣告要拆掉初，而他当时连站都站不稳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未登录存取。」司缄说，「第九层，四笔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程衍的心脏撞了一下。四笔。席绾四天前说的是两笔。她说的不是初。她说的是他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昨天没有看我。」他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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