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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为什麽不早讲。」
「因为我算不出来你会不会走。」她说,「而我不想影响那个判断。」
程衍靠着墙闭了一下眼睛。他不是第一次听见这件事,他只是第一次听见它的名字。第一晚他就量出来了:动一次冷一次,大的比小的贵,冷退得越来越慢。他那时把它叫做「一桶东西」,因为他不知道还能叫它什麽。
原来它叫能量。原来那不是他动得太用力,是家园把他送到这里,本来就是有代价、有时限的。那扇随身的门虽然永远对他开着,可开门要能量;一旦烧乾,门就再也开不起来。他会被留在栈都,回不了家。
他忽然很庆幸自己从第一晚就开始数。
「多久。」他问。
「以你能量流失的速度,」初平静地说,「不长。」
「不长是几天。」
「不知道。」她说,「因为我不知道你接下来还要动几次。」
程衍心里一沉。他还有太多事没做:他还没搞清楚这座城、还没搞清楚那块「像是他写的」地基、还没搞清楚初的「偏差」会不会害了她。
想到最後一件,他猛地抬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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