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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陈放那嗓子刚落，贺烬才慢条斯理地把沈雨棠挂在自己腰上的右腿放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双刚换上的黑丝已经被他撕得彻底报废，成了几缕破布条挂在脚踝上。贺烬蹲下身，三两下把那些破丝袜残骸从她高跟鞋上扯下来扔进旁边的废轮胎里，再用那件黑色长款羊绒风衣把她从头到脚裹紧，拉着她上了车。

        从赛车场开到后山半山腰的私人露营餐厅，只隔着两道弯。

        餐厅主厅是一间搭在木质平台上的巨大的全景玻璃房，正中央摆着一张能坐二十个人的大圆桌。为了显得有档次，桌面上特意铺了两层加厚的暗红色绒面大桌布，桌布下摆极长，一直垂到木地板以上一寸的位置，把圆桌底下的空间遮得密不透风。

        墙角的立式空调坏了导风板，用半截红色塑料绳绑在出风口上，吹出来的热风带着一股子孜然和木炭混合的味道；收银台旁边立着块手写黑板，上面用白粉笔写着“烤全羊套餐三千八百八十八，加啤酒另算，抹零后实收三千八百六十四块二”。

        车队的十几个公子哥早就围着桌子坐满了，正拿着开瓶器起啤酒瓶盖，泡沫滋啦一声流了一桌子。大门口的玻璃窗外，一路跟着尾灯跑上山来的傅寒生正扒着栏杆往里看，被门口两个穿黑T恤的营地保安拿橡胶棍指着鼻子赶下了山道。

        贺烬带着沈雨棠在主位坐下。

        玻璃房里暖气开得像火炉，沈雨棠把外头那件羊绒风衣脱下来搭在椅背上，里头依然是那件酒红色的丝绒吊带鱼尾裙。因为刚才在赛车场把第二双黑丝也撕烂了，她这会儿在暗红色桌布底下，两条白生生的修长美腿是完完全全光裸着的，裙摆因为坐姿往上缩到了大腿根部，里头只剩下一条早就被浸得半湿的黑色极细丁字裤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来来来，敬烬哥一杯！刚才那个发卡弯漂移绝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坐在斜对面的陈放站起身，双手举着扎啤杯冲这边喊了一嗓子，一桌子人跟着起哄。

        贺烬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右手慢条斯理地端起面前的玻璃酒杯，跟隔空敬过来的陈放示意了一下，仰头喝了一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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