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舱外忽然传来橹声——泽口的船回来了,比预计早了半个时辰。
俩人同时僵住。白氏耳朵"唰"地竖起来,听着橹声靠码头,一把把崇山从榻上拽下来,俩人衣裳穿得比翻书还快。崇山抓着笔往绢上补最后一笔,白氏拢着头发,冲门外喊:"小雨!送两盏醒汤来我妆阁!"
小雨端着汤进来时,崇山立在案前,背对着门,绢上那幅仕女图将将收了尾——只是仕女的裙摆底下,多了一条毛茸茸的尾巴,尾巴尖勾着一个男人的手腕。
韩文中进院的时候,妆阁的灯已经灭了。他鼻子在白氏身上绕了一圈:松墨、葡萄酒的甜、还有一股他熟得不能再熟的汗味——他自己的汗味,今儿在船上出了一身。他狐疑地嗅,白氏倚在门边给他解披风,尖耳朵贴着,尾巴在裙摆底下绷得笔直。
"今儿画得顺?"他随口问。
"顺。"白氏笑吟吟的,"大郎画妾身,画得入了神。"
第二天,那幅绢像挂进了正房。韩文中看了半天,指着裙摆底下那条尾巴:"这儿咋多了个尾巴?你狐族的像,倒不画耳朵,画尾巴?"
白氏给他系披风的手顿了顿,随即笑出声:"庄主不懂。这叫——"她眼尾一挑,"春宫。"
崇山在西厢里磨墨,听见这句,手里的墨锭"啪"地磕在砚台上,磕出个豁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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