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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寒雾山的第一个冬天，b顾雪棠想像中更难熬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初勉强搭起的木障只能挡住部分山风，她又花了十余日加固洞口、架起药架与琴架，也将那张摇晃的床拆了重做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一次搭得太高，睡前才发现自己爬不上去；第二次又正好挡住火塘热气。

        直到第三次，她才把床移到洞x内侧，真正替自己整理出一处可以长久住下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霜始终睡在火塘另一侧。

        顾雪棠夜里若被风吹醒，只要看见火光後那团安静的白影，便知道这座山还不算只剩她一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慢慢学会在山里生活。

        寒雾山的雪不能直接煮来喝，山腰的雾泉却四季不涸；松林西侧能找到野薯，南坡背风处则长着几种耐寒药草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在木派学过辨药，却第一次真正明白，认得一株草与靠它活下来，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一回，她将外形相近的苦根当成甘藤煮进汤里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一口入口，她整张脸都皱了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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