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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更早一些的时候，黑发少年正和自己的战友沿着街区巡逻。昨夜的大雨虽然已经停下，但空气里仍残留着潮湿而冰冷的气息，路面积着浅浅的水，倒映着晨间淡白的光。因为停课与封锁的缘故，整片城区安静得有些异常，偶尔只有风穿过街巷时发出的低响。两人的脚步声落在湿漉漉的地面上，被空荡的街道不断放大，显得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说真的，我还是第一次见上面这么紧张。”黑发少年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，语气懒洋洋的，“那些人形怪物虽然麻烦，但至少没到全城停课的程度吧？”身旁的战友低声回了一句：“这次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说不上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少年偏过头，正想继续追问，却发现对方似乎突然安静了下来。空气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脚步声，在空旷的街区里回荡着。他皱了皱眉，随口喊了一句：“喂，你怎么不说话了？”没有回应。少年脚步一顿，下意识回过头，原本并肩而行的战友，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具僵直地站在街道中央的“纸人”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纸片人站在那里，轮廓与真人几乎无异，可身体却像被压成平面的纸张，透着强烈的不真实感。风轻轻掠过时，它扁平的身体边缘微微颤动，像立牌般单薄。脸上的五官依旧存在，却透着一种诡异的不协调感，仿佛只是被描绘在纸上的人脸。少年的神情瞬间沉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缓缓后退半步，视线迅速扫向周围，下一秒，他的瞳孔微微收缩。整条街道，在他转头一瞬间发生变化。原本坚硬的墙壁逐渐变得单薄，楼房的边缘像被什么力量强行压平。空气里传来轻微的“沙沙”声，仿佛有无数纸页正在黑暗里翻动。风吹过时，街边的窗户竟像纸片一样轻轻晃动，仿佛只要再大一点的风，就会彻底撕裂。

        一种说不出的不真实感迅速蔓延，少年缓缓抬起头，远处的天空中，正浮现着一道刺目的白光。那光并不温暖，反而像某种裂缝，硬生生撕开了灰暗的天幕。周围的一切都被那道光映得发白，甚至连空气都显得扭曲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少年手指悄悄按住腰侧的枪套，朝光源方向靠近。越往前走，周围的纸化现象就越严重。街边停放的车辆变得像折纸模型，树木的纹理逐渐失去立体感，就连地面积水里映出的倒影，也像被晕开的墨迹一样模糊不清。空气沉重得让人呼吸困难，仿佛整个世界都正在被某种力量一点点改写。

        直到穿过街角后，他终于看清了那道光里的景象。站在街道中央的，是昨天那个拿着雨伞的少女。“……又是她？”少年怔了一下。而比起零，更吸引视线的，是漂浮在半空中的另一道身影——那是一名黄发少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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