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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粥放在桌上,目光从安宁脸上滑到她肩膀,又看了桌上的外卖盒:"有人给你点了早饭。"他把碗搁到外卖盒旁边,"小笼包,南门桥那家?"
安宁懒洋洋地调侃:"粥来晚了,温医生。"
"看出来了。"温岑笑了一下,拉了把椅子坐到床对面,"昨晚休息得好吗?"
"挺好。你呢?昨晚加班到几点?"
温岑嘴角弯着:"藏书室的灯亮了挺久。"他说这话的时候在看安宁的眼睛。"我路过的时候还以为你睡不着在看书。后来灯灭了,我也就回去了。"
安宁眼神在他的机锋里转了一圈:"看书看到困了就回来睡了。"她回答很顺溜,把"怎么,行政处还管我几点关灯?"
"不敢。"温岑靠到椅背上,"今天谢青无精神不错,一大早拿了审批条子出门买东西,李婶说他笑起来像刚偷了腊肉的黄鼠狼,哼着歌出门的。"
安宁咬了一下棒棒糖。
温岑没再追。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,翻了几下递到安宁面前。屏幕上是一封邮件,发件人是区公安分局联络人,标题写着"非常规案件·转介处理"。
"聊正事。"温岑说。"南岸这两天转过来一个案子,分局的人觉得棘手,走的我们内部渠道。"
安宁接过手机,粥也顾不上了,眼睛扫邮件正文。
邮件里附了三份笔录,都是今年的。报案人全是男性,年龄三十五到五十二不等,报案时间集中在凌晨两点到四点。地点相同,在江北区观音桥商圈附近,"紫水晶商务KTV"。
第一份笔录,报案人姓王,四十一岁,做建材生意。笔录原话是:"当时我在包间里唱歌,旁边坐了一个穿旗袍的女的,长头发,白得不正常。她给我倒酒的时候我看见她手背上没有汗毛,皮肤底下的青筋也看不见,跟蜡做的一样。我喝多了没在意,回家以后连做了三天噩梦,梦里那个女人站在床尾,脸上的皮在往下掉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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