设置

关灯

大

中

小

折月 (3 / 6)

《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》

        世界陷入一片绝对的黑暗与死寂。连屈辱和疼痛都感觉不到了,只剩下无边无际的、冰冷的虚无。

        沈钰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天上飘起了细雪。

        最早发现他的是每日清晨负责送一碗薄粥和例行打扫的哑巴老太监。老太监被满地干涸的血和死尸苍白的脸吓得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地出了静思苑,嘶哑地“啊啊”叫着,惊动了外间值守的侍卫。

        新帝在寝殿听闻禀报,沉默片刻,脸上并无多少意外或悲恸,反而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深沉。他缓缓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窗外未化的积雪,声音平淡地下了第一道旨意:

        “端王久病缠身,心志昏聩,不堪其苦,竟自寻短见。朕闻之,痛心疾首。葬礼由礼部会同内务府,按照亲王薨逝的礼仪规制操办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其实大部分人只听到了沈钰薨逝的消息,因为帝王禁止他们入宫哀悼,一切从简从速,连伺候沈钰的宫人和侍卫都被立刻驱到乱葬岗处死。

        时远是在平钊王府的书房接到那份礼部讣告的。王府长史躬身呈上时,语气带着惯常的恭敬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唏嘘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王爷,礼部来文,端王殿下……于昨夜薨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时远执笔的手骤然顿住,一滴浓墨坠在正在批阅的军务文书上,迅速洇开一团丑陋的黑渍。他抬起头,眼神有一瞬间的空白,仿佛没听懂这几个字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