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》
“久闻西苗多美人,而西苗人好美人。”他戏道,“色令智昏轮不上我,但为免招惹风流债,还是给我黥个面吧。”
当年戏语隐于槛窗外的细雨霏霏。
霏霏细雨敲砸步檐,如筭盘上木珠琳琅,别有一番熟思审处的纤巧。
这与早前的山雨不同。
当年山雨包举一方山川,巨掌扑下,排山倒峡。凌云乔木冲入泥淖,冲天雕鸢折翼殒灭,山雨啸吼轰鸣,日月不闻悲声。
西苗谣颂中的神翮降于艽野,青目锦翎,云为翼,雨为?,翂翂兮蔽空,翾翾以养物。西土有女,幸得其羽,已而有身,生彼先民。鸿裔遥念古昔,欲以凡躯驭云雨,索族中婴孺具青目者,以为神翮后身,周晬,抛至岭下,祚命于民。漠漠岫壑多见髫幼细骨,久而起凶。不出数纪,族姻凋零;岭下扶摇乍起,方圆一里俱为死地,后人名之盘风岭。
盘风岭是蛇蟊的乐土,亦是蛊师的黉堂。
狂客长于盘风岭,与攫鸟同寝,与蝮蝎相亲。他记事起便有着满背瘢痍与一身毒血,还有隐现梦中的颠风白雨。梦里他随霶飙下坠,前路杳杳,莫知穷尽。
狂客欲求索止境,及长,明白世无止境,于是求索即是他此生真义。他隐伏山林,自灾兽盘踞的险境悟生理,从前来历练的蛊师习言语。
某日,他遇上三名少年蛊师。一人俊爽,一人姝秀,一人温静,衣着器用皆为粗品,玩蛊弄毒却颇有架势。既是同道中人,年岁身量又相仿,来往切磋,日渐厮熟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